当晚,谢梵声推开了病房门。
他一身黑色风衣,眉目冷峻,眼底却压着一丝怒意:“是你报的警?告梨梨蓄意伤人?”
“是。”秦见鹿直视他的眼睛,“故意伤害罪,够立案了。"
谢梵声嗓音低沉,眉眼不郁,“她冲动砸你是不对,但我已经惩罚过她了,这件事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惩罚?”秦见鹿冷笑,“你怎么惩罚她的?”
“她性子跳脱,我已经罚她一天不准出门了。”
秦见鹿先是一愣,随即笑出声,笑得伤口都在疼,“我缝了三十几针,你罚她一天不准出门?谢梵声,你让她不出门,究竟是为了惩罚她,还是怕我去找她麻烦,在变相保护她!”
谢梵声眸色一沉:“你胡说什么,当然是惩罚。”
“警察那边我撤案了,你也不用去其他警局报案,整个京北,没人会接这个案子。”
秦见鹿死死攥着被单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她有一万句话想说,可最终只挤出一句——
“谢梵声,我追在你身后的这六年,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?”
“你既然不在意我,为什么要和我结婚?”
谢梵声眉头皱得更紧:“谁说我不在意你?”
顿了顿,他继续道:“好了,这件事到此为止,这几天我会在医院照顾你,出院后还会给你补偿,别再闹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,仿佛是给了天大的恩赐一般。
秦见鹿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是啊,以前都是她追着他跑,追着他说喜欢他,追着他说要在一起,追着他说要上床……
他哪有主动半分?
现在他主动留下,怎么不是天大的恩赐?